西五A 鄭秀鈴
前言
在升上五專後,每一個不同的年級,我的想法每一年每一點點的改變。不過這次我主要所想講的故事是有關我自己及在家庭中與家人相處的模式。有些事講出來真得會令人舒服些。從以前的自卑,到漸漸的抬起頭來,直至現在我活得很好很有自信的感覺。也許在看完以下我的故事,我對待朋友的方式及態度,別人會有點不認同我這樣子的生活模式,但我就是我,我就是經歷過了好久一段時間,才終於找出真正適合我對待家人,對待朋友的這個方式。這個方式不讓我自己受到傷害,但也不會去傷害別人吧!
想要了解我的想法怎麼的改變法嗎?想了解我對現在家庭的狀況,朋友的相處,及未來的方向的想法嗎?那麼就請看我以下有關於我個人的陳述。
老二的心聲(一)
家中有三千金,我是排行老二,自我有記憶以來,在家的我,似乎是最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一個。雖說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對自己的兒女不會有偏袒之心,但我心中就一直感到媽媽最疼姊姊了!這令我的心中非常的不平衡,因而常有許多小事件來表現我的不滿,或為引起媽媽的注意!
約國小四年級,全家遷移至一棟三層樓高的房子。自此之後,每週末都是大掃除日,三姊妹一人負責一層樓,不論擦傢俱,刷廁所,拖地等,皆於此時進行,而父母只管去進行其休閒活動。每每到了晚上,父母回到家後,媽媽用她的腳丫子一走過,再用眼角餘光掃視每個角落,就可判定拖得乾不乾淨!而每次都是我拖得最乾淨,被媽媽稱讚,心底就好高興。
往後,我常自動幫忙洗碗,洗衣,等零碎的家事,不似其他的小孩想藉以得獎賞的零用錢,而是只為換來一句稱讚及媽媽的注意。
也許是每星期都整理,儼然成了一個習慣,幾乎養成了潔癖。我負責的二樓是家人活動最最頻繁的客廳,及爸媽與我的房間。只要一見到東西未歸回原位,有不該出現的雜物,我就會發脾氣。有些雜亂是父母造成的,有些是姊姊與妹妹,但我卻不會對父母發脾氣,原因有二:第一,我認為忤逆長輩就是不孝,更不要說斥責父母了。第二,我認為讓父母辛苦工作後,回到舒適又乾淨的家,是我該做的,但只要見到姊姊與妹妹亂放東西,我便會毫不客氣責罵他們,甚至大吵一架。最就連我在拖地後,在地板未乾前,都不准任何人走動以防留下腳印。姊妹走動我就開罵,但這規矩對父母則另當別論,到現在為止,只要假日沒活動,我便整天待在家,清清房間,刷刷廚房的流理台。每個禮拜六、日,整棟房子就成了我一人的專屬小窩。
我愛乾淨的習慣就連左右鄰居也知道,因此我在他們的心中可是當好媳婦的人選呢!(這是媽媽告訴我的)
老二的心聲(二)
我是個爸爸不愛,媽媽不疼的小孩?
在家中,我唯一可贏過姊姊而得到媽媽注意力的就只有在打掃這方面。我覺得不是不想與媽媽親近,看姊姊常有說有笑與媽媽談她學校生活的狀況與同學的事時,我也曾試著這樣做,但這樣的嘗試對我信心打擊更大了。
媽媽會專心的聽姊姊說話,並對她帶回家的同學個個記得清清楚楚,而每當我想告訴媽媽我的校園生活時,卻換來幾聲虛應,幾乎得不到任何的回應。我的同學不管帶回家幾次,媽媽連一點印象也沒有!我想也許是時機不對,我想談話時,媽媽為了一些事情煩心,因此我總會看她的「臉色」,來決定要不要與她談話。但這一點成效都沒有,為此,在家的我更自卑了。只因我的任何事都引不起媽媽的注意,除了打掃。
記得有一次眼睛感到不適,告訴媽媽後,媽媽也是嗯了一聲,就不再多問;但姊姊眼睛一不舒服,媽媽便馬上帶她去看眼科。還有幾次身體不適也都是同樣的回應。最後,我一身體不舒服便自己跑去附近的診所看病,但有些病痛我不知道哪有診所或是看哪一科,結果不是忍著痛就是向妹妹「哭」訴。有好幾次都是妹妹代我向媽媽講,而媽媽帶我去看病。可笑的是,幾次經過客廳時,正好有客人來訪,我曾聽到幾次刺耳的話:「連生病都不敢講。」
約在專一、專二時期,偏激的心理達到沸點!開始用一些動作表現我的不滿,這更引起媽媽的注意,但卻換來反效果。
假日的我在拖地,一看見媽媽和姊姊有說有笑的模樣,我便以大聲關門或大力碰撞傢俱的聲音來破壞這和樂的模樣。一開始她們不以為意,但次數一頻繁,他們也感到不對勁了。
媽媽開始會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大聲地關門,我不是以風吹的理由或不小心來虛應,就是回答「沒什麼」後,速速進房。
年紀越大,姊姊與妹妹越懶惰,常常在整理家務上敷衍了事,而我仍是維持平日的習慣,只是我漸漸覺得做家事做得沒有意義。我似乎是這個家的菲傭,姊姊妹妹衣服換下常亂丟,衣櫃的衣服我摺得像豆干般,但不一會兒就又亂了。我就成了為他們收拾善後的傭人。做家事做得心中很氣,但看到亂七八糟,我又忍不住動手去整理。日復一日,抱怨既然沒起任何作用,我只得忍氣吞聲了。常常一覺醒來後,發現枕頭,棉被往往是溼了一大片。
老二的心聲(三)
我想我的叛逆期該是在專三吧!此時功課不但大幅度下滑,跟媽媽之間的情況也很令人緊張。有時我甚至懷疑是否屬於這個家。
某假日,我仍一大早起床開始動手整理家務,而媽媽與姊姊在一旁嘻嘻哈哈。我的好心情一下子冷卻了。傢俱碰撞聲與關門聲此起彼落,媽媽與姊姊終於按捺不住,媽媽開始質問我是否有什麼不滿,我一逕的以無聲來回應,最後媽媽也生氣了,往我背上用力打下去。痛!不只皮肉上的感到疼痛,還有心中的痛,幾年了,不曾挨打,想不到媽媽這次真的生氣了。我想媽媽的手也一定很痛吧!
倔強的我不吭聲,媽媽在我耳朵旁一直唸我,而我就是固執的不肯開口與她講話。「怎麼會有這樣的孩子呢?」我想媽媽當時心裡是這麼想著的。媽媽是既生氣又傷心,她回到房間坐在床上不發一語,而我仍彷彿沒事般的繼續用布擦拭著一塊塊的磁磚。慢慢地,越往媽媽的房間去,我就越不安。
慢慢地擦著房間地板,媽媽背對我說了句話:「我不知妳怎麼會這樣,妳的脾氣可不能再如此下去,該改一改了。我也沒有偏心,偏袒妳們任何一個...」媽媽說到這裡,不禁落淚。我心裡覺得很對不起媽媽,自己長大了,對媽媽反失去了尊敬,還去忤逆她。於是抹布一丟,雙膝跪地向媽媽說「對不起!」在外一做錯事便頻頻道歉的我,這還是第一次向媽媽道歉。後來媽媽跑抱住我,母女兩人就這樣跪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妹妹尷尬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拿面紙幫忙擦掉眼淚!
在那一刻,我向媽媽承諾了會將古怪的脾氣改過,事情過後看到媽媽總會有點不好意思,靦腆的笑笑。我覺得真情流露的感覺真好,中國人不擅於將感情表達出來,這還是我有記憶來第一次與媽媽抱在一起呢!
老二的心聲∼最終回
由上次的事件發生後,我也真得實踐了我對媽媽承諾,凡事心平氣和的,不亂發脾氣。妹妹還曾對我說:「好久沒被你唸了!怪怪的。」
日子仍是照樣的過,我還在家努力維持整潔。表面上看來,我似乎沒什麼改變,不過我知道的是我的心態改了,大大的調整了。我仍一直感覺媽媽是比較疼姊姊的,但我將自己的心情調到能去忽略他們。當媽媽來載我放學回家時,我總緊緊的從背後抱住她,享受這和媽媽很親密又溫暖的感覺。可是當假日一大早,全家人都聚在客廳時,唯獨我一人關在房裡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因為我覺得有姊姊在時,我總插不進當前的話題。於是我選擇遠離,將自己與「他們」隔絕!
這樣子似乎和家人越來越有疏離感了!
常常我是第一個回到家的人,其他家人都待在爸爸的公司,有時我一人待到晚上十一、二點時,其他人才陸陸續續的回家。但是我就覺得這樣有點黏又不會太黏的感覺,才能令我心平氣和的待在家中,平心看媽媽待我與姊姊間態度的差異。我不知道其它家庭老二是怎麼樣的,但我只曉得這個家的老二最戀家的。可以十整天甚至整個春假都待在家中不出門。我比爸爸、媽媽、姊姊、妹妹待在家的時間都要多得多,只因我喜歡為他們守著這個家。
當家人回來時,讓他們看到乾淨舒適家,這就是我這個老二的使命!
My
Friends
四升五年級的暑假對我來說是一個轉捩點吧!
也許是因為知心同學間的感情太好了吧!好到在說話時,卻都沒有去想一下人家的感受,因此,我和我原本的那一群知心好姊妹們在暑假時彼此間產生了一個大誤會,感情也就決裂了。起因說來話長,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了。不過在開學後,我卻必須要實際的面對他們並且離開這樣一個小團體。
離開一個小團體的過程真是令人難受。
在暑假中的誤會,一直令我擔憂至開學和他們碰面的那一天。但在開學那一天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引發誤會的事件。雖然沒有提起但也不代表事情結束了,大家心中彼此有個疙瘩存在,而我慢慢的疏離了曾經屬於我們的這個小團體。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樣離開的,只知道在剛開學至十月中旬,我幾乎都常往外跑而不在自己班上的教室,原因是我不想見到他們聚在一起的模樣。他們平常中午都在一起吃飯,而我卻成了獨自一人。我感覺到,當那六個姊妹們分別單獨行動時,我可以很愉快的和她們單獨聊天,但當有三個人以上聚在一起時,我的腳步卻變得沈重多了,因為太有壓力而我也插不進去他們之間的話題了。
後來,我和其中一個姊妹一對一的私下談過,她問我為什麼要漸漸的疏離他們。我將我心中的感受老老實實的講了出來,這下子心中也輕鬆了許多,那份在我心中的疙瘩也漸漸消失,原本兩個受了傷的當事者也可以以輕鬆的姿態聊聊天了,不過都不是很內心的。雖然覺得好像誤會冰釋了,但我知道我們是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了,我也無法將我的心事一一的再告訴她們了。
我該感謝在暑假發生了那樣一件大事嗎?
一到四年級來就是有這些知心朋友的相伴,彼此互相的鼓勵,在課業上互相激烈競爭,才會使自己更能激發自己努力奮鬥。
雖然我一下子失去了6個曾經很要好過的朋友,但是我卻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接觸不屬於這個小圈子的同學──有失必有一得吧!在之前每次的分組報告我們幾乎都在同一組,不過之後去有機會和其他的同學一起作報告了。從一開始的徬徨擔憂,不知如何面對他們,之後又一直逃避和他們六個人碰面的機會;一開始不知道不跟他們作報告,我可以跟誰作報告,到現在我也可以和其他的同學合作得很愉快了。現在的我如果看到他們六個人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享用午餐時,我可以視而不見,而可以一個人或和其他同學一同享用午餐。
老實說我有點滿意現在這樣子的感覺。在之前,我們未有誤會前,他們邀約的活動我都不感興趣,也未曾參與過,所以每一次都直接了當拒絕!現在我不必再對著他們說「不要」這個詞了,因為後來他們也沒再來邀請我了。雖然我失去了她們的友誼,但我卻發覺我也得到了一點屬於我自己的時間和個人隱私。當我不想告訴別人我男朋友的事情時,我不會再受到逼問;當我不想和他們出去時,我不用再受到逼迫。我是個很懂得也很敢拒絕的人,只是有時候,「不要」這個詞被她們拿來當耳邊風啊!
雖然沒有再像一到四年級那麼的要好了,不過畢竟還是得感謝她們每一個人,在我哭的時候可以陪我,聽我訴苦;四年來要是沒有友誼,而一個人孤孤獨獨的過著,那是會多麼的令人難受,要是沒有她們,我現在不一定成了個自閉兒。雖然我們以前那麼的要好,但是因為有了這樣一個誤會存在,那受傷的心總是抹不滅的。
離畢業只有半年了,我還必須面對她們長達半年的時間。這陣子我對他們比較適懷了,我也不知道在寒假過後是否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我又回到那一個小圈子去了。不過現在的我的腦袋裡卻是這麼想的,不管未來怎麼發展,但是我卻一點都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的連繫。我不知道我和這群同學們間的友誼感情會怎麼發展下去,是不是就如同現在這樣,但老實說,如果在我離開了文藻後,離開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後,我不會再想和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有任何的連絡,但是我想澄清是,不想有任何聯絡不是因為討厭或恨她們。只是我想,我們現在的友誼既然已經是呈現這種狀況了,以後還會有什麼好發展嗎?如果沒有什麼好發展,那幹什麼還要有聯絡呢?
結論
雖然我心裡不滿媽媽對待我與姊姊的態度差異太大,但我仍是必須感謝我的家人們吧!因為有他們才會有現在的我啊!
國中時期是一個關鍵期,常會有人因叛逆期而誤入歧途,那時期媽媽定期與我們談心,每個星期六晚上就與我們姊妹促膝長談,她提及了她在年輕時想讀書卻沒有錢,現在既然她有能力供給我們讀書,我們有能力就要力並完成她的心願。媽媽的這一番話使我時時警惕自己,不要令媽媽失望;另外,雖然我討厭姊姊,但是之前我為了追上她,不想輸給她,就因著這一股不服輸的心,我也才得以順利考上人人稱羨的文藻吧!上了文藻後的確學到了很多事物,在思考時也是多角化的思考,應該是與課程有關吧!從專一的無知,一心只認為媽媽姊姊對我不好,但在經過幾年的人格修養教育課程及國文的孔子、孟子及論語和中庸的學習後,我覺得那種反向思考角度越來越少,大多是往正面的方向去思考,讓自己的心態是正常的。
五年級時,面臨的最大問就是在升學或就業。升學又怕自己考不上,有很遠的志向,想轉系但又沒有補習,在一切都輸給人家的情狀下,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對未來的想法也一直在改變。
記得四年級時,我篤定自己以後一定考文藻二技的西文系,但不久後,我對商業方面的興趣可是越來越濃厚了。在商業方面我可以去考插大,轉企管或國貿系,或考別校的二技,還有另一個選擇是外貿協會的國企班。當然我都有考慮到各個學校對我的利弊。我去參加學校辦的講座,就是國企班的負責人來演講。不久後畢聯會所辦的一系列的升學就業講座我也都參加了,參加這一系列的活動後,我的想法一直不斷的改變。而我現在已經確定了幾個方向去面對自己的未來。
總而言之,真不知該怎麼說我們學校「文藻外語學院」。外面一些學校通常不會為學生們想這麼多,學生們都要靠自己去找尋他們所需要的東西;聽轉系到別的學校的學姊說,外面學校的師資雖然都是一流的,但他們的教學態度卻是一點也比不上文藻。我想,我會成長這麼多,改變這麼多,全都是因為我在這個學校,碰到文藻的老師,遇到現在的同學,學習到很棒的知識,一滴一點的累積而為我自己帶來了自信和新的人生。